是记恩的人,除了家仇之外,对于白鹿城的恩情始终记着。他真心爱着白鹿城,不然这么多年也不会甘心为白鹿城付出这么多,他怀中有一枚白鹿玉佩,白鹿嘴里衔着一枚铜钱,便是他此生最自豪之物。
这枚信物,原想传给王昭漠的,现在怕是不行了。他出了事,自己的这个小徒弟不可避免地也要受到牵连,更何况,商韬的头骨与商帝的血,都是王昭漠从金楼带动白鹿城交给他的,这事情瞒不过衣浩邈的眼睛。
可惜了,王昭漠本是他为白鹿城培养的。
若没有家仇,他只是平平凡凡的一个书生,那该多好。
钱泉耀叹了口气,随这口气,今生的恩怨情仇都无奈吐尽了。
好累,这辈子只觉得累,下辈子或许会轻松一些。
钱泉耀骤然散尽能量,他双膝跪地,朝白海愁重重磕了几个头,然后撞石壁而死,血染了这片血色的空间。
“钱泉耀跪别城主,若有来世,愿只生在白鹿城。”这是钱泉耀生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人之将死,应该是他的肺腑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