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被海风吹散。
人形妖怪望着誓言一生追随的主人,胸中忽然涌上前所未有的、复杂汹涌、分不清正面还是负面的情感。
……是不情愿吗?不,也不是。
早已无法感受温度的肌肤微微战栗起来,他无意识轻轻摩擦指侧仍渗血的咬痕。
那疼痛轻微又真实。
友人的遗骨懒洋洋的从他身前绕过,色泽苍白黯淡。
静默许久后,他维持着冷漠平静的神色低下头:“……是。”平稳声线不带丝毫情感。
不知何时撕裂的伤痕中、汇聚一滴血珠,失重落下。
铃鹿山的少主于是心满意足的收回了视线。
那抹妖力仍在同一位置徘徊。
海妖似乎并没有逃走的打算。
……这是最好的。
胸中思绪如同冰凉海水暗潮汹涌,他安静的想。
如果你真的打算逃走,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怎样的反应。
如果不触及到底线,他的性格算是温和的……指在动辄大打出手的妖怪群体中。然而倘若真的有人试图染指他的东西,结果绝不会是用温和二字可以形容的。
「自己的东西」试图逃跑,同样是绝不可能原谅的。
(……留下来吧。)
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