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数人才能活下来,在这少数人中,只有更少的人能一如既往地保持着想要离开这里的信念,而真正成功朝圣的,就只有过崔左荆一个人。
而如今,那个唯一的幸存者情况也不明朗啊。
崔左荆叹了口气,天空仍然被阴云笼罩,他都不记得到底多长时间没有见过太阳了,之前崔左荆一直都喜欢下雨天,并且不认同许多人阴天会心情不好的说法,而现在,经过了一连数周的阴霾后,他不得不承认那些人说的对。
崔左荆由衷的想念巨树之巅的清脆植被和温暖的阳光,他叹了口气,烦躁地扯过头顶的毛巾盖住眼睛,打算睡一觉。
董征掀开窗帘,见崔左荆瘫在那里,便坐在了旁边的另一把躺椅上,听见他过来的动静,崔左荆懒洋洋拍了下扶手,拖着长腔道:“我好烦啊——”
“烦什么?”
“不知道,就是莫名其妙的心烦。”崔左荆叹了口气,道,“还不知道要在这里待多长时间,古堡里见不着阳光也就算了,在外面也见不着,真不知道那些常年定居这里的朝圣者们怎么受得了的。”
“他们习惯了吧,习惯在某种程度上,是很可怕的东西。”董征摸上崔左荆的手,将他手掌翻过来,在那双骨节分明修长的手上,留着常年持握武器的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