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也像是活了过来,布满血丝的双眼木讷地看向明长昱。
两个时辰,已经足够陆卓远将利害关系反复思考无数遍了。陆卓远与凌云书院的大多数学子一样,寒窗苦读、闻鸡起舞,对功名极其渴望。他踏入工部的第一天起,便日复一日恪尽职守地努力,以求宦达,有所作为。只可惜,他以为本该属于自己的晋升机会,竟被他人毫不费力地夺走,一切努力近乎付之东流。
雨打青瓦,声声刺耳,房内落针可闻。
须臾的静默之后,明长昱先发制人:“当晚,你与祝守恩、罗文华辞别宋夫子后,各自回学舍休息。你念旧,暂住在曾经住过的学舍里。入房后不久,罗文华便带着棋盘来找你下棋。”
平淡疏冷的话语,像尖锐的铁锥,一字字刺在陆卓远身上,他终于松动了,失望地闭上眼。
明长昱话语不停:“正下棋消遣,不料于慎却不请自来。他与你和罗文华二人素来不合,加之他当时有些醉意,你们双方就起了冲突。于慎打翻了棋盘,还有你的石青颜料。他走后,你只是简单地收拾了房间,将棋盘收好,擦了地上的颜料。而后,你或许难消恶气,急怒之下,便将于慎杀害,甚至设计安排嫁祸。”
最后几句,将陆卓远镇定的面罩全部撕下,他急切且踉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