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了然一手握着桌沿,向我致歉:“在下跟道长说过的,这内力不好控制。”
我夺过茶盏轻嗅,当真没什么古怪,心头却不安更胜。
王了然只是轻声道:“道长还是太大意,若方才在后面的不是我,而是方休,里头可就真的是毒药了。”
我背后发凉,后怕,出了一身冷汗,杯子也握不稳了。
少年就默许我沉默下去,也许久没有再说话,直到我恍然回神,喃喃问他:“你……复明了?”
他笑着摇了头。
我顿时深觉悲哀——
有人瞎了,却自由天地间。
有人没瞎,却无路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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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了然循着声源朝我望过来,一脸和气,开口便是道谢:“先前的事情,多谢顾道长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你如此,我也如此,还望道长多多担待。”
我抱紧苏棠,“既然要谢,就让我快些告辞。”
王了然轻笑:“告辞?道长不是来请人作画的吗,来都来了,怎么又急着走?”
他指一指身边的老者,“这是袁初,袁先生,我南域的丹青圣手,昔年师父和域主大人大婚之时,也是他作画的,一定不会让道长失望。”
我恍惚地看着眼前人,问了个蠢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