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
他不想对方被仇恨所蒙蔽,变得黑暗,郑世杰的错误自然会有法律来惩罚他,即使他是他的兄长,即使他将他抚养长大。
青年忽然轻笑了一声,“森郁,我说过,不要阻止我,不然......我真的会把他两只眼珠都挖出来哦......”
“你看,”他低下头,语气惊讶,“他这样的人也会觉得害怕,害怕得眼珠不停地颤抖,牙齿发冷,咬着嘴唇,全身都在痉挛呢。”
“我的手很脏的,伸进去搅弄的时候一定会让你的伤口感染,眼珠的神经离大脑很近吧,如果弄得太深的话会不会让你就这么死掉?”
气氛忽然陷入一阵难以言喻的死寂。
山上的风卷起几根草茎,不巧,正落在对方薄薄的眼皮上。
他最后一句话自然是问的郑世杰,对方咬紧了牙齿,神色扭曲,那几根草茎很轻,却让他像是被什么重物砸到了一般,惊恐地挣扎起来。
他竭力想避开那只手的触碰,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已经害怕得浑身都在颤抖了。
他忽然在此刻才察觉到这个他一直不屑的青年身上也有令他感到恐惧和不安的东西,心情既愤怒又厌恶,可他无能为力。
他什么也做不了,这原是他曾经让青年尝到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