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的另一端。
他摇摇晃晃起身,转眸看了一眼,尽管喉间剧痛,却伸手一指,艰涩地开口道:“琴……”
那少女却有些生气地看着他:“我救你一个已经很难了,带不了琴!”
谢危不听,俯身要去拾琴。
那少女似乎终于怒了,抢上一步将琴抱了起来,接着退后了几步,紧抿着嘴唇,大约是积压了一路的不满终于炸了,竟转过身毫不犹豫就将那张琴往山石上砸去!
“铮——”
弦断之声伴着琴身的碎响登时传来!
山石上摔烂一张好琴。
他几乎不敢相信她做了什么。
少女却凛然地回视着他道:“人都要死了还惦记无用之物,你这样的人就不配活着!”
那一夜的霜月皎洁,照在她身上如落了层雪。
谢危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二十余载都要费尽心机才能夹缝得生,却是第一次被人砸了琴,还骂“不配活着”。
真是前所未有之事。
后来他们真的到了那村落,侥幸又遇着姜伯游那边派来找寻的差人,这才得以真正脱险。
只是京中夺位之争正暗潮汹涌,朝野上下剑拔弩张,他暗中行事连休息的时间都少,往这利禄场上一扎大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