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气。然而那一双锋锐的眼浑无半点应有的醉意,利得像是出鞘的刀剑。
手里提着寻常的一柄朴刀。
不寻常的是刀尖上滴落犹带余温的血。
此刻的孟阳俨然一尊杀神!
先才动刀的那天教教众一双眼还兀自朝天瞪着,人却已经扑倒在地,喉咙里发出干涸的几声, 片刻后气绝身亡。
众人见之不由胆寒。
一闪念间便想起了有关孟阳的种种可怕传闻,纵他们人多势众,却也不是什么大恶之徒, 一时间都吓得立在当场, 竟没跟着扑杀过去。
直到此刻,张遮才站起来, 衣袍上溅了鲜血,他瞧见也没皱下眉头,只是将那椅子往旁边拉开些许, 给自己挪出条道来, 向孟阳淡声道:“有劳了。”
孟阳也不回头,洒然得很:“客气。”
这架势实在有些旁若无人。
若说冯明宇等人先才是骇多,眼下便是怒多, 火气窜上已是拍案而起, 沉声喝道:“你孟阳什么意思?!”
孟阳关在牢里久了,有些时日没舒展过筋骨,暴起杀了一人, 四肢百骸上都有久违的快慰与隐约的战栗醒来。
人若放弃人性,便只剩下兽性。
他手腕轻轻一转, 刀尖上那沾满的血便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