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春光的三十二路公共汽车,他们就像正常的乘客一样,彼此之间并无交流,甚至都不会看向对方的脸
透过后视镜,江水能够清晰的数清楚,现在这辆车上到底有多少个人
不多不少,刚好十九个
他戴着一顶棒球帽,能够遮挡住大半的容貌,皮肤尤其的白皙,目光倾斜而去,只能看见他鲜红的唇角
汽车始终前行的很平缓,越过高架,穿过隧道,不知不觉已经远离市区很远了
马路两端的油菜花泛着颜料般的黄色,如果不是今天从这里经过,大概这些被久困于城市中的人,也很难意识到春已至了
郊区的道路逐渐变得有些颠簸,发出哐哐的响声,原本坐在最后的岑麦忽然站起来朝前面走去
他的面容仍旧带些轻佻,一双桃花眼里面像是蕴着水光,越过众人,笔直的向着江水而去
“我是岑麦”
他在司机旁边停下来,声音飘扬的如同随处可见的春风,眼神则淡淡的撇向了面前的景色
“哦”
江水很平静的应了一声,握着方向盘的手却纹丝未动
“终结里面的内鬼其实是我”
岑麦语气轻易的像是在唠家常,有一搭没一搭的注视着旁的东西
脸色稍微凝滞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