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静立在一旁的萧铎,风尘仆仆,却不见疲惫,如同一柄未出鞘的利刃,静时沉默不语,动时雷霆万钧。
“皇上不必忧虑,”萧铎将缠着符纸的木匣奉上:“佛骨已取回。”
“这……是?”皇上搁下笔,瞥了眼其上缠绕的符纸,神色古怪。
“平安符。”萧铎刻意回避了霍长婴回到永安城的事情,那人估计现在还以为自己没认出他。
皇上眼中异样一闪而过,提笔沾了沾墨汁,随意道:“待到法式之日送往鸡鸣寺,剩下事情估计丞相早就安排好了,”鼻中轻哼一声,言语间讥讽一闪而过。
片刻,提笔落字,仿佛闲话家常般:“朕还记得当年式微之时,日子极不好过,常常受人白眼,朕那时才知道,‘人心’二字千姿百态,当初若不是晋国公,朕只怕早就死在流民暴|乱中了。”
众人皆知,如今这位皇帝实为平民天子,年幼时因身为太子的父亲被牵连进谋反案,全家削籍流放,直到孝昭帝早逝未有子嗣,以丞相聂然为首的众位大臣,便从民间找回了如今的皇上。
人人都道皇上学识卑劣,难做好帝王,却没想到平民帝王最懂百姓疾苦,几十年来兢兢业业,轻徭薄赋,重视农桑,广开言路,延续了高宗文帝以来的清平之治,将大殷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