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没事的,前辈。没关系的。您在宫外等着我和师父就好。”
他停了半晌,又像在对自己说一样,柔声说着:“......一切都会好的。”
早在释莲提出孟烟寒服过这蛊时,他便无比确信,这蛊虫多半并不致死。
以他了解到的他娘的性子,无论是他爹口中英姿飒爽的女侠,还是冯恨晚嘴里执念过深的妖女,孟烟寒都决计不会是为了一副解药便会卑躬屈膝的人——但她撑到了宋逐波来找她。
她没有死于蛊虫,她死在宋逐波的刀下。
即便他猜错了,至多也不过是追去鬼门关,亲自给宋前辈道歉。
但他还要活着,他要见到孟醒,他要见到封琳。
他已经一事无成,至少要替封珏和宋逐波讨个公道。
等到深夜子时,冯恨晚磨剑霍霍,只等释莲爽约,给他个屠了对方满门的理由,没想到释莲驾着一辆马车如约而至,眉眼恬淡,沉静道:“沈少侠,请。”
冯恨晚的从流剑雪亮无比,映着冷月寒光,杀意毫不掩饰。
释莲却神情自若,接过沈重暄便扬鞭打马,冲冯恨晚微微颔首,道:“小僧告辞。”
马车辘辘地驶过街市,沈重暄一路抱着和尘剑,从扬起的车帘间偷瞥车外的景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