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呢?结果呢?
结果是他以为死去的好友其实活得好好的,记忆里穿着深衣打伞走过石桥,看到流民面带悲悯的柳家大少爷变成个什么混账东西?他认识的那个柳言变成了什么样的混账东西?
带着见不得人的面具,当起皇族的暗卫,因为普通人的一句话,可以眼也不眨地用黑火将那人焚成灰烬。
陈葛光清晰地记得出发来瓜州鬼城的那个晚上,城墙上的小兵只说了两个字“放肆”,身上就腾起了黑色的火焰,转眼就被焚为灰烬。
那种暴戾的,可以随手杀死普通人的家伙,颜先生这种可以目视泉捷左厢第一军的数千骑兵在黄沙中丧命,神色不动的家伙——如果可以,他恨不得拔刀砍了的家伙,竟然会是他的好友?
他的好友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的混账玩意?
“颜先生?好个颜先生!”
陈葛光死死地握着拳。
他近乎歇斯底里地破口大骂起来。
——没有意义了。
一切就是个笑话。
他提着酒去吊唁的决心就是个笑话,他守在瓜州黄沙茫茫不见前途的十几年就是个笑话,他坚持的正义更他妈的就是个彻头彻底的笑话。
他因为见不得黑白颠倒,所以毅然地去了柳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