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现在,他就在做着惊天动地的大事了。
他一辈子都在不甘心,都在渴望着能够遇到了不起的人物,能够出人头地,能够不像蝼蚁一样地死去。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在这个时候,他会是这样的难过?甚至希望,老瞎子真的只是一个想到商都给富商贵官算命发比小财的算命先生?他明明总是抱怨着老瞎子的不着调,可是为什么其实他的心底早已经想好了,领到了田地之后,趁着年轻赶紧种地攒钱,讨个老婆,然后有了孩子就要让孩子喊老瞎子“爷爷”。
这明明是他一直以来最厌恶,最想逃离的命运。
可是为什么,在这一刻,他想到的却是这一些?
眼泪莫名地流了下来,然而石子浑然不觉,他愣愣地望着商都的方向,整个人像一块木头。
何无音看着他,许久,从纳戒中取出一块狭长的木盒递给他:“他让我给你的。”
石子动作僵硬地接过木盒,不重,但是有淡淡的暖流沿着木盒传过来。他握着木盒,用力到手背上崩起了青筋。
“他让我问你……愿不愿意姓苏。”何无音说,顿了顿,“这个问题不要直接给我答案,好好想想。现在……走!”
最后一个“走”,她的声音也变得冰冷而不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