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登不了大雅之堂,在外人看来,她也再做不了入他眼的那支花。
这样也好,裴家二少爷文才武功,英俊倜傥,前途无量,金陵城不知多少女子想嫁,从前云浠因此招人嫉恨,而今裴阑虽未退亲,但在明眼人心里,二人已是一个天一个地,不般配至极了。
她一个姑娘家,失了家人倚靠,如今要嫁人,竟要凭着一纸旧约看裴府脸色。
这样的事落到外人眼里,在心头淌过一遭,道出口,便只是一句可怜。
这句可怜,是隔着门第的高低,命途的淆舛,在看笑话之余,终于省出点心思的排遣之物,谈不上多么同情。
是带着三分鄙夷,三分瞧不起,说出口,便自觉高人一等的“可怜”。
后半夜,跟云浠一起当差的两个衙役睡了过去。
云浠抱着剑,换了个姿势坐在窗沿上。
三公子每回出来吃酒必要闹出点荒唐事,她受京兆尹张大人所托,来附近盯着。
花朝节晚归的人也散去了,画舫那头,欢歌不止,时而传来凌凌笑闹声,隔得老远都能闻见酒味儿。
一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醉极了的程昶才被仆从掺扶着离开画舫,河面摇来一叶轻舟,艄公拨开水上串串花灯,抬手去接程昶,两旁的花姑娘一边掩唇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