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知道,他机灵着呢。”殷渺渺感慨,“但是知道了也只能装作不知道,不然还能怎么办呢?”
向天涯摇摇头:“小孩儿真不容易。难为他肯自己争取,要不然迟早要养废了。”
“这也是历练。”殷渺渺笑了,“我们就看他这次能不能成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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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英对现在发生的事早有准备。
在出门前,他就打定了主意,绝对不会看完风云会就回去。长辈们的疼爱他不是不懂,但他从凡人界到修真界是为了求道,是为了修炼,不是为了在门派里当只横着走的大螃蟹。
门派里很多人喜欢他,但他提出要跟着去历练,没有一个人同意。他知道是大师伯和师父的意思,能够理解他们的“为你好”,但却不赞成。
他四五岁的时候,原来的师父就带着他东奔西跑了,风餐露宿是常事,鞋子磨破了一双又一双,脚下起了层厚厚的茧,遇见过土匪,遇见过突发的山洪,最危急的一次,他师父把他放在一个木盆里,架在最高的枝桠上。
他就趴在那儿,看水一点点淹上来,整个人冻得手脚失去了知觉。污浊的浑水里,飘满肿大的尸体,有牛羊猪的,也有人的,还有比他更小的婴孩,像是一只发胀的大馒头。
可他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