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头探脑。
入夜,连绵的营帐千篇一律,教人根本分辨不清,张方还在长安城里花天酒地,同着亲卫一趟走了,风骊渊摸索了许久,终是一无所获,失魂落魄地离了辕门。
李九百腾来跃去飞檐走壁,又疾走了整整一日,委实疲软难耐,想借力修整一番,卯足了力气才够到风骊渊肩畔,却是勉勉强强,轻飘飘地被风骊渊掀开,随口骂道:“小子,急着找娘啊,走那么快作甚?”
风骊渊怔了怔,喃喃道:“娘……娘?”这字眼于他疏离太过,叫来生涩莫名,李九百一时愕然,迟疑道:“你怕不是……没娘养的吧?”
有心无心都是骂人,风骊渊面上也不见愠色,只是冷声应道:“晚辈生下来就跟着父亲四处闯荡,连母亲的模样也不记得,前辈说的……倒也不错。”
不知怎的,看上去从来没心没肺的李九百,居然也生了语重心长的感慨,“大丈夫行走世间,婆婆妈妈的玩意儿早扔早好,奶了吧唧的娘包少一个是一个……”
李九百说得兴起,走到一处深林隐蔽地才止歇,二人吃足了干粮,倒头边睡,一寝无梦。
晨露未晞,风骊渊爬起身来,急匆匆地收拾行囊,李九百睡意正酣,竟还十分警觉,一点风吹草动已然惊醒,拽着风骊渊的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