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沥怔了怔,只见冯鞘死死盯着他,他还以为自己是哪里出了问题,谁知冯鞘只是抬起手放在他的领口上,解开了他刚刚系好的纽扣,一边不满地说:“你系错啦,你啊,真的是,总是什么事情都能走神。”
顿了顿,他眉眼带笑,声音里带着得意:“不过没事,有我。”
薛沥愣了一下,一时分不清现实还是虚幻。
结果他还是没忍住搓了搓冯鞘的头发,低叹一声:“你还说我,你看看你自己,后脑勺的头发翘起来了。”
说完捻起一搓卷发笑,“就怕别人不知道你睡姿难看。”
冯鞘不甘心地嘟囔:“没有啊,我睡觉很小心的,头发怎么会飞起来?”但他的脑袋还是乖乖地贴着薛沥的掌心没动,甚至无意识地往他手心里撞。
薛沥感觉到这个人故意低下头让自己摸他的脑袋,差一点就要把他的脸端起来,直到他眼角余光瞥见两人姿势暧昧地贴在一起——
再定眼一看,眼前的冯鞘长着一头白发,而他自己,亦生着另外的模样。
薛沥脸色微变,蓦地退后一步,眯眼盯着冯鞘问:“你是冯鞘吧?”
他最好是冯鞘,最好也不是冯鞘。
他是死了才会来到这个世界,那个冯鞘又凭什么来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