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沥手肘顶着窗支着下颚,目光漫不经心地落在窗外,车窗里映着冯鞘的侧脸,他的眉毛很浓,双眼皮很大,就是那种看着很阳光的俊朗青年,但偶尔会流露出一丝少年的稚气,就像现在一样,圆润的唇抿紧,横竖都是不开心。
瞧,他还委屈上了。
薛沥没说话,只是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
冯鞘听见了,唇角一瘪,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没准是以为这声叹息是冲着他去的。但薛沥此时却并不单单想着他,眼下的处境彼此都是身不由己,谁又能不难过呢。
过了一会儿,冯鞘率先出了声:“你是不是觉得我烦了?”
家门口近在眼前,他停了车。
薛沥还没回过神来,车里有一瞬间的沉寂。
半晌,他才缓慢而惺忪地看过去,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
但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冯鞘忽然熄了火,然后解开安全带,上半身趴在了薛沥的腿上。
两个成年男人的体型,挤在同一个位置里别提多困难,薛沥一动也不敢动,生怕自己一不小心磕到他的脑门。
冯鞘可不管,蛮横地枕着他的腿,脸贴着裤子,微湿的头发乱得像个鸡窝。然而在薛沥的角度,却只看到他微微颤抖的肩膀,还有覆满冷汗的后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