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压着肩膀,令她的动作有些笨拙艰难。李睦将之前周瑜一路上讲的那些受降应对飞快地在脑中过了一遍。先见礼,再为其披上衣袍,待对方奉上印绶,再行一礼以示亲和谦逊,问城中百姓,说各官员暂时原职不动,兵士重编,城中住处只需辟出郡府一角即可。
等等!皖县令该怎么称呼来着?使君?还是令君?
百步之外,皖县灰褐色的城墙上只余下空荡荡的旗杆,所有旗帜已经一律除下。吊桥落下,城门大开,数十名披散着头发,不着外衣的官员走过吊桥,当先一人手捧印绶绢册,立于雨中,不跪不拜,腰背挺直,很有几分不卑不亢之意。
李睦的目光往那边飘,手背上忽然一暖,却是周瑜借着将外袍递给她的动作,在袍下将她的手用力一握。
见周瑜也跟过来,李睦莫名地心中一定,慢慢握紧了拳,一伸手将衣袍接过来,往手肘处一挂,朝他点了点头,转身向那立于最前面的官员走去。
“吴郡孙权,见过颜使君。”李睦向那官员拱手,心里默念“第一步,见礼,完成”。
颜连约莫四十岁的年纪,皮肤微黑,一头散发被雨水冲得黏在脸上,和胡须糊在一起,也看不清五官如何。长得又高又瘦,仿佛一根竹竿似的杵在李睦面前。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