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十几个胥吏抬着一捆捆记录皖县税赋征收及用途的竹简在她面前堆成一座小山,就算她立刻捶胸顿足大叫她不是孙权也没用了。
前些天战时闲来无事,突然间又忙得脚不沾地,若非周瑜前后脚地派人传话要她一定出席此次饮宴,她连那送来的请柬都懒得一看。
城破前后一连下了两天的雨,这两天天气又好起来。除了渡口之外,城中自有蜿蜒的水道,从鳞次栉比的房屋中来回穿梭,傍晚云霞满天,映得白墙灰瓦一片绚烂。
李睦坐了轺车,头一回换了这个时代的深衣长袍,自空旷旷的街道上缓缓驰过。广袖飘飘,腰系宽带,将衣袍底下配套的只是两片布料交叠在一起而充作裤筒的中裤换做她自己动手缝过裆的内外长裤,反正长裾及踝,也没人看出不同来。
等她到时,范宅门外已经停了满满当当的车马,几名仆从正忙着将牛马牵到后院,车架依次停靠,一众人从内里匆匆奔出,不等她轺车停稳,就纷纷作揖。
李睦急忙还礼,目光扫处,见到周瑜也在其中,朝她微微一笑。换了直裾宽袖,纶巾束发,玉树兰芝,翩翩儒雅,一扫披血斩骨时的锋芒毕露,仿佛出游踏青的世家公子。
两日未见,竟仿佛隔了许久。
提了衣摆下车,周瑜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