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稍稍冷静下来,却又觉得可笑。
且不说久着男装,平常行止如何瞒过诸人?就像她之前所言,她从来就不是养在闺中,全然不知天下事的寻常女子,更不是碌碌无为,尸位素餐的懒散性子。现在冒认孙权,就能有此功业,一旦真的站上那个位置,又岂肯遇事儿不管?
六郡初定,人心未安,有曹操暗存忌惮,又有刘备虎视在册,刘表占据荆州,袁术尚在寿春,四面环敌,还有面对昔日跟随孙坚的旧将旧部,这其中的风险,需要付出的心血,绝不是如同在下邳或是皖县那样一朝一夕,点一点粮草,算一算赈抚如此简单。
而她又只是个女子,正值最好的年华数载光阴空守,耗费心力无数……所为者,唯他一求!
岂不可笑?
突然想到宣城外,李睦言辞冷厉,责他太高看了自己时的模样。
多看一回生死轮转,想到那一场生死里他以为自己小心谨慎,处处思虑周详,便能打消孙权的猜忌时,那清晰于胸怀的十足把握……
原来他一直……总是……免不了太高看自己!
想到这里,周瑜自嘲地一笑,慢慢垂下目光,心中黯然。正要好言赔罪,然而却见李睦捂着肚腹蜷着身,略带英气的眉眼皱成一团,脸色煞白。他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