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南柯如蒙大赦,那张对于刑警来说不够硬朗的脸上溢出了一丝带着感动的笑意。
“谢谢”
于归的手上都是血,却不是她的,年轻的医生站在原地,看着身前中年男人抱着五岁的孩子嚎啕大哭。
爆炸时孩子被掉落的天花板砸中胸口,多器官破裂,这种手术并不是在野外就能做的,即使于归已经做了急救措施并替他止了血,依旧无法挽回他的生命,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在等待救护车来临的途中宛如一朵逐渐凋零的花消散在风中。
黎明已经要来了,可是她依旧觉得那么冷,那么冷,彻骨的寒意浸透了骨髓,让她眼眶发红。
郝仁杰推她一把:“你他妈别傻愣着,还有那么多人需要医疗支援看不见吗?!”
于归胡乱抹一把脸上肆虐的泪水:“来了”
又是一名被抬出火场的消防员,躺在担架上嘴角溢出白沫,四肢抽搐个不停。
陆青时快速做着心肺复苏:“开放静脉通路,肾上腺素静推!多巴胺也来一支,快点!”
“准备气管插管”
她刚把管子插进去,叫个不停的生命监护仪在一阵绵长的鸣叫之后就归于了寂静。
陆青时松开手,替他阖上了眼睛。
英雄,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