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已不认得他,那时候他才有些恍惚,武当已经不再是他的家了。
只是彼时他悲伤难以自抑,一连串的葬礼下来,直到七师叔入了武当长老祠,他才考虑今后的去留问题。
时至今日,他仍然记得花白胡子的师公望着他,开口:“长空,当初我让你去照顾老七,如今……可还要回来?”
回来武当吗?
李长空只记得他当初连犹豫都没有一下,摇头跪地便道:“师公,弟子鲁钝,妄受武当教导,今日弟子自逐山门,从今以后,武当再无李长空此人,还请师公答应。”
“好,好。”
“师公,这是今年的酒。”
张真人接下酒,然后他就下了山,一入江湖两年,他到过极北之地的雪山,也往深山蔽日之处走过,等走到累了,他就回了桃花岛。
七师叔想看的山河安稳,他可以帮他看。
“李岛主,你来了。”
“何必呢,来与不来,又有何分别,踏上这里,你心里难道就会好受一些吗?”
刘基老了,十年前他还是注重养生的翩翩帅大叔,可如今宦海浮沉,又是行军打仗又是尔虞我诈,岁月催人老,半点不由人,但时至今日,他仍然不悔:“不会,只会更加难受。”
“那又何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