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厌眼睛里全是杀意,仿佛被激怒的恶狼,狠狠道:“那就斩草除根!”
没有“仇家之子”,后辈便不会受牵连。
“荒谬!”仓灵子怒斥。
西门厌的话显然激怒了他,一鞭下去就把后背直接抽了条伤口,衣裳也劈破了一道口子。
西门厌一声不吭,只是紧紧咬着腮帮。
仓灵子见他不落教,怒火愈盛。对付西门厌这种倔驴,抽鞭子是没用的。于是仓灵子便叫人把他吊起来,悬在一棵枫树下。那高度,让西门厌的脚尖刚好离地面只有一寸。明明近在眼前,却怎么也够不着,久而久之,臂膀酸痛难耐,心力逐渐衰竭,这比抽十顿鞭子还要难受。
“日后看到仇人,便给我记着今日,你多渴求站上地面,却始终差一寸。忍,是最难的事情!”
忍耐并不是说上去那般容易。人生在世,求而不得的事情太多,要想锤炼一颗无欲之心,就得熟悉只剩临门一脚却跨不进去的痛苦。在风浪中求过生,方能真正体会靠岸。
这一点,西门厌永远想不透。
那时刚入六月,天气正热,滚烫的太阳炙烤着每一寸地皮。身体所有的重量都寄托在高悬的手臂上,被绳索捆绑的地方早已经失去知觉。一上午过去,汗水已经将衣裳里里外外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