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来报了此事,他已是一夜未曾合眼,两鬓的发丝已见花白,染料染得了青丝却染不回年华,他已经不再年轻。一国之君的殚精竭虑早已让他筋疲力尽。
“北疆藩王在皇城遇害,此事非同小可。”玉宗想,若是放在秋慈建国之初,他那位手腕铁血的祖上手里,这也并未见得就是什么大事,死就死了,再派一个过去就是,不满意的也能打到满意。可如今,猃狁各部蠢蠢欲动,各地藩王也各怀鬼胎,朝中文武貌合神离,秋慈早已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般富足安泰,一旦处理不好......他不敢再想下去。
“死就死了,再派一个过去就好。”秋瑞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
那彦旺达这般无耻好色,早就看不顺眼了,死了更干净,难道他秋慈还能没人可用了不成?
玉宗没搭理他,若能如此简单为父还叫你们来作甚?
“太傅怎么看?”
晏景想了想,“或瞒,或说,无非两条路可选。”
“嗯,这朕知道。”
“禀皇上,”玉宗贴身的内官在殿外通报了一声,“白王说有要事求见陛下。”
“白端己?”玉宗示意,“宣。”
“这...”内官迟疑了一下,“敢问陛下,可是宣进朝华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