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发冷,组织好的语言结成冰,和心脏一同缓慢下沉。
他不能再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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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黎是理想主义者,竭尽全力要成为他人的人生导师——蓦然惊觉,自己才是罪魁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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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样把家长送走,怎样辗转反侧,怎样面对自己的学生,怎样捱到高二学期结束,即刻申请调职。
也许匆忙之间哪个节点出了差错,本该调到邻校的通知换成了几千公里之外的梦大附中时,欧阳黎更像如获大赦,无声地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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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刘浩承不知从哪儿打听到,在教学楼旁的凉亭找到他,本就蚊子大小的声音染了哭腔几乎辨不清,只能听清他反复重复地那一句:对不起……欧阳老师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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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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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黎无辜又不无辜,两者相较,他选择了不算明智的好办法——粉饰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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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人,也有不可告人的私心。只是让朦胧好意和喜欢成为那孩子的负担,他做不到问心无愧。
猛暑开始前的夏日,他走得干净利落,足够洒脱。
说是说了,总归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欧阳黎透露得很少,大部分细节含糊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