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他背影时,那双暗金色眸子里似有似无的焦灼与动荡。
之后风烛又在酒神殿里强行熬过了四个月。
然而长达十个月的光阴终究达到了他忍耐半封闭状态的极限。
失眠这种东西早已不算什么,反正以他的身体素质,就算只是闭目养神也足够恢复精神。
但那种难以抑制的浮躁、似有似无的心悸、若隐若现的不安感却在一再逼退着风烛的理智。
风烛极端厌恶失控。所以他果断地在情绪失控之前问了酒神一个问题——他问的是“死神是否回到了中域”。
答案是否定的。
那时的风烛已经顾不得重泉难以捉摸的神色下究竟藏得是什么心绪,他也顾不得酒神在他提起死神时似是抬手按了下额头的动作。
他连自己都快顾不上了,哪还有心思去和重泉虚与委蛇。
在失控与冒险之间,风烛终是选择了后者。
然后他就黄昏之时披着酒神的披风走出了酒神殿——对于不分白天黑夜的神明来说,介于两者之间的黄昏反而是他们不怎么走动的时刻。
风烛也并没有离开太远,甚至他只是走了十来米而已。毕竟他所需要的只是“离开半封闭宫殿”这个思想认知,而不是真的想要不要命地在中域闲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