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他究竟为什么要为了这么一个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的小崽子浪费时间?
人类这种生物即便看起来再怎么有趣,在遇到危险之时,他们表现得终究还是千篇一律罢了。
念此,焚天的视线落到了风烛那在灯光下显得愈发苍白脆弱的脖颈上。
此刻因为东域突然来人而有些遍体生寒的风烛正在缓缓调整着自己的呼吸频率。但就在这种时候,他那许久未曾浮现的死亡预感却再度毫无预兆地席卷而来。
那种铺天盖地的压抑感与无处不在的窒息感骤然蔓延在风烛的每一根神经、每一根血管之中。那一刹那,这间富丽堂皇的礼堂也仿佛被那迷蒙薄雾给悉数侵蚀了一般,最终倒映在风烛眼底的只剩下了漫无边际的阴郁与晦暗。
可就在这种情况下,风烛反而若有若无地低笑了起来。
大抵是物极必反,亦或是触底反弹什么的。
这一刻风烛根本不想去思考任何理论——因为他受够了。
他受够了这种乱七八糟的日子,也受够了那一次次的逃亡、一次次的忍耐。
这些年来他一直试着摆脱死亡倒计时带来的枷锁。然而当他的寿命恢复了部分之后,当他在各大星球旅游了一个多月后,他似乎就有些放松过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