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周未想,至少小叔还陪在他身边,蒋孝期会带他回去,无论他的灵魂飘到哪里……
周未!如果可以,蒋孝期一定在大吼他的名字把他唤醒。
蒋孝期拼命闭气,这在数倍于海面压力的海底是非常艰难的,他余下的气量也不多了,希望还可以让周未多撑一会儿。
蒋孝期捏他脸颊,柔软的触感变得冰冷,他想将自己的呼吸嘴塞进周未嘴里,可他死死咬着牙关不松口,整个人已经失去意识了,像一只封在琥珀中安静的蝴蝶标本。
蒋孝期胸口发痛,无能为力的感觉让他内心异常暴躁,像力大无穷的巨兽拈着只一碰即碎的蝶翼,稍一不慎就捏到对方粉身碎骨。
他咬回呼吸嘴猛吸了几口氧气,手脚的麻痹感略有缓解,返回叫救援已经来不及了,留给他的时间也许只有最后几分钟。
周未系在腰间的安全绳被拉扯,蒋孝期转头看去,是喻成都。他不知什么时候寻过来的,正用力扯磨绳索。
蒋孝期果断松开周未,拉住绳子另一端,两人形成拉锯的姿势,快速地一来一往扯动绳子,绳身磨损的毛茬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
嘭!系绳终于断了!
蒋孝期半秒都没耽搁地转身,托起周未扇动脚蹼向海面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