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袍抛扔在地,暗处闪出一抹影子,恭恭敬敬地应下后,拾起外袍正要离去,又被叫住:去告诉满月,明日用不着给谁留眼了,这点脸,本将军还丢得起。是。黑影没有丝毫踌躇,一晃眼就消失无踪。
关山尽在幽暗中站了许久,天上无月,星子也已然黯淡。夜已深,春风仍带着丝丝凉意,吹得他衣襬翻飞,他却如石像般巍峨不动,也不知在看些什么,想些什么。
终于他长吁一口气,鬼使神差地朝双和院走去。
原本,事情结束前他并不想轻易见吴幸子,更何况这个时辰,吴幸子定然早已入睡,他也舍不得将人从睡梦中吵醒,但胸口异常躁动,他无法抑止地想见那只老鹌鹑。
倾刻间他便来到双和院。与望舒小筑的静谧不同,双和院中虫鸣一片,泥土的香气弥漫鼻端,混着草木的气息,比任何名贵的熏香都要来得令人舒心。
他放缓了脚步,首先便去了那片菜园子。
菜园子还是那般整理得极好,攀藤的攀藤、支架的支架,郁郁葱葱,每片叶子都肥嫩欲滴,茎蔓也是粗硕结实。有的开了花,有的刚结果,也有的被茂盛的菜叶覆盖,无论哪种模样都显得可爱的很。
关山尽不自觉浮起微笑,彷佛能见到吴幸子如何愉悦又仔细照顾这些菜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