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了他的脸,都不需要看证件,直接能让他通过。可白蓁蓁不一样,她的荷兰语是路上现学的,说的很不利索常常出错,反倒是德语,流利到连德国本土人士都听不出太大差异,也正是因为这个,前面遭遇德国军队检查的时候,她并没有受到过太多的为难。
然而,在这样两国交战的敏感时期,遭到一方优待的,也必将同时遭到另一方的苛待。在一群土生土长的荷兰人里,白蓁蓁的德式发音显得格外特殊,盘查的士兵不肯轻易放过。
“红十字?那么你的工作证呢?”
白蓁蓁从上衣口袋里一掏,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工作证。纸制的工作证,被雨水泡过了又晒干,唯剩一张相片和底下的名字毫发无损,最重要的印章被水冲掉不少,连红十字的标志都看不太清。
“……您想用它来证明什么?”
“听我解释,这是个意外……”
那士兵就是不听,“说谎可不是好习惯”
“我真的是红十字的人!”她争辩道。
“是与不是我们的长官会亲自核实,现在请您跟我们走一趟”
不论她怎么解释,最后还是被暂时扣了下来,行李全部上缴,人则坐到了荷兰军部的拘留室里,面对着四堵白墙,满腹怨念无处发泄。等了半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