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君是在病中,也没敢让她沐浴,只拿温水拧了毛巾来回擦拭了几遍,再换上干净的衣物。
“谁的主意?”郗昭终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她今天已经捣了太多的药,手上的感觉已经麻木,这会儿闲下来,只觉得手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
她就坐在外间,被扣下的人哆哆嗦嗦地站在空地上,好半晌才有人说,“是……二夫人吩咐的……”
“这屋子里的东西又是怎么回事?”郗昭在最初的慌乱过后曾留意过屋内的情形,记忆里摆满了物件的屋子空了不少,她猜还是同田氏有关。
“是……二夫人说,老太君年纪大了,眼睛又不好,屋子里的东西太多,若是到时候磕了绊了总归不好,就让人将东西收拾了些。”
“什么时候的事?”
“从……老太君盲了眼睛之后。”
“二夫人是怎么吩咐你们的?”郗昭指了指院中那些冷灶,“那些又是怎么回事儿?”
又是一阵沉默,郗昭扫视了她们一圈,拿出一把匕首来反复把玩,“我今儿心情不太好。”
有人没忍住心中的诧异,抬头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刚好与郗昭的目光对上,那小丫鬟赶紧垂了头,再也不敢抬头看过去了。
郗昭将匕首拔出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