唾沫,忽地抬脚踢向斑驳的墙面,泄愤一般,狠狠踹了几脚,墙灰剥落,“簌簌”地往下掉。
圆溜溜的眼睛仍在小心翼翼地盯着,像蹲在角落里伺机逃走的见不得生人的老鼠。
这时,醉汉一个趔趄,滚到了地上,骂骂咧咧半晌,慢慢没有了声息。
小脑袋慢慢地、谨慎地再次探出来,溜圆的眼睛张望了一会儿,这回没再缩回去,而是一只脚伸了出去,街上除了醉汉的雷打的鼾声一片死寂,“它”才敢踏出另一只脚。
猫着腰,小碎步挪动着,剧烈的心跳压过了如雷的鼾声,他想:一定要逃出去,找大夫,救娘亲。
摸摸索索走了一会儿,忽地脚底一软,像是猜到了什么东西。
——“吱吱”?!
觅食的老鼠被踩了一脚,吱吱乱叫,忙着逃窜。
本是细微的叫声,在这空旷死寂的街道上,犹如惊了一道雷闪。
躺尸的醉汉腾空跳起,扯着粗哑的喉咙大喊:
“谁?——是谁?”
然后,那双黑暗中猩红的眼珠子映入了衣衫褴褛的小孩儿,霎时瞳孔锁紧,像盯上了青蛙的斑斓花蛇。
行迹暴露,男孩儿干脆撒开了腿跑,被毒蛇追赶着,粗哑的叫喊声一连响起,黑暗中的街道慢慢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