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听君玉染说:“留下我陪我,等我睡着了,你再走。”
良久,杭雪舟才吐出一字,极慢极慢地一个字:
“好”
将自己的手放在了他的掌心处,然后被牢牢抓住。这时被团掀开了一条缝儿,示意他钻进去。
杭雪舟只好脱了鞋袜,掀开被子一角,钻到了君玉染的枕边。
两人和衣而卧,杭雪舟躺得直挺挺,君玉染在被子里蜷成团,慢慢地,他伸展开四肢,蹭到杭雪舟的身旁,环住了他的腰。
然后,被子里传出一声极轻极轻地拉长了尾音的吐气声。
像是一直担惊受怕地提着一口气,如今,终于吐出来了。
杭雪舟的脸皮禁不住发红,躺姿更僵直了。
……
这一觉,睡得极其安稳。
君玉染慢吞吞爬起床,不知道杭雪舟什么时候走的,窗外的天色已完全暗下来了,透过婆娑涟涟的竹影,可看见一弯皎白莹亮的月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