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的时候其实被门槛绊了一跤,往常平稳的步伐也乱了。
君玉染禁不住想笑,盯着手里的草编蝴蝶,神思竟又飘回了许多年前,那个海棠花落的时节,初次遇见君殊时。
……
晚饭是杭雪舟做的,味道一般,但量大管饱。
君玉染吃惯了山珍海味,突然嚼起了粗茶淡饭,实在是咽不下去,只能放下筷子,叹道:
“这不行啊,以后还得找个厨子。”
杭雪舟扒拉了几碗米饭,慢吞吞开口,两个字:
“我学”
晚上,君玉染睡在床上,杭雪舟打地铺,窗外月色朦胧分外撩人,空中弥漫着白玉兰清淡典雅的花香。
君玉染睡不着,白袖下的手掌紧握着一枚瓷瓶。
——这是他在锦城最后的执念
等到杭雪舟熟睡时,他起身下床,怕惊醒他,只能轻轻抱了一下他的手臂,道:
“真好。这么多年了,只有你始终陪着我。你在这儿等我几天,等我处理好君殊的事情,咱们一起离开,从此天高水阔,再也不回来了。”
长夜寂寥,星月指路,君玉染踏出了茅草屋,不再回头。
这便是十景陵,尽是繁花似锦。等一不归人,或此去不归,都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