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瑾趴在他身上,突然喃喃道:“你记不记得,你之前送给我的那支簪子。”
顾念想了想:“白色软玉刻的那一支吗?”
容瑾“嗯”了一声。那其实算是顾念送他的第一件东西,之前那对镯子毕竟戴不出去,但是那一支玉簪,容瑾大部分时候都戴着。
“我,”容瑾停顿了一下,“我出发去长烟峡的时候,是以流放之身走的。我娘给我收拾了包裹,但是也只敢装了几件衣服,在里面藏了几张银票,用惯了的物件和饰品一个也没带。尤其是当时身上戴着的那些,都留在狱中了,现在想找,只怕也找不回来了。”
顾念紧紧地握着容瑾藏在被子里的手:“没关系。我再给你刻。阿瑾想戴的话,我这里还有。我这几年,也刻了几支。”
虽然刻的时候,觉得自己大概一辈子也不会见到容瑾了,而这些一刀一刀,一个个深夜,坐在廊下刻出来的簪子,容瑾大概一辈子也不会戴了。偶尔也会想,是不是已经有别人给阿瑾刻了?阿瑾娶的那个姑娘,会刻簪子吗?还是说,当初那个安和说的,高瘦白净,带着些书生气,刻簪子很好的人,是不是,现在成了那个给阿瑾刻簪子的人呢?
但是就算是这样,还是会刻。想容瑾的时候就会刻。当所有的危机和繁忙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