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天凝站在树下喊他:“你看够了没?赶紧下来!”
容瑾仿佛没听见。他不下来,贺天凝只好上去了。幸好他俩能身轻如无物,不必把重量真的压在树上,要不然就他们并肩坐的这根小枝丫,早就压塌了。
贺天凝看了眼容瑾怔怔的,没有什么表情的脸:“喂,要不要这么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德行?”
“你一夕之间所有的徒弟都进了古境试试。”容瑾嘴角扯了扯,好像有点平常玩笑的意思,但言语间的悲意却散不去,“我没哭出来,已经是我最大的极限了。”
贺天凝也心里替他难受,但是事已至此,也不能一起哭吧,只好干巴巴地安慰他:“行了啊,别这样,未必会死。”
容瑾闭了闭眼睛,没接话。
是,未必会死,但有几个能活?
贺天凝想了想,接着道:“你一直在山里不出去,如琢在你面前,又装的像个纯良无辜的小羊羔儿,所以你可能不知道。”
“你家的小崽子可不是什么愚笨呆傻的人,他是不出世的天才,天赋机敏样样不缺。当初修为还低的时候,越阶杀敌也常有。现在他修为小成,你又在他身上下了血本,符咒法器样样不缺。这下更好,自己小命都不管了,连道心都截了一块给他那分神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