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让刘瑾把人从空置的立政殿一路带进来。虽说朕不知道严同复有什么事,但绕着中书省走总是没错的。严同复也甚是乖觉,行礼后立刻直奔主题:“陛下,您上次让祖将军让臣查的事情有些眉目了。”
朕就喜欢这种务实态度。有一说一有二说二,把朕夸到天上去也对把事情办好毫无裨益。“查出什么来了?”
“陛下必然明晓,按我周律,百姓见官必须回避,否则,轻者笞杖,重者收监。正因如此,自高祖皇帝定都以来,兴京从未有类似之事发生,谢相乃是第一例。”
朕点点头。这确实是前无古人的第一回 ;故而,就算谢镜愚风头正劲,朕也总觉得有古怪。另外,虽然当世南风不算罕见,但也没开放到能在光天化日之下竞相示爱的地步。
“臣当时已觉蹊跷,但不好轻举妄动。后陛下使臣通察此事,臣便命人多方打听,向上巳日于曲水石桥之上的百姓询问详情。经多日排查,事情前后大致如此……”
当日,谢镜愚换了常服,带着两个同样身着常服的随从,自侧门出府,一路直奔曲水桥。他们去得不算早,桥上已然有人聚集。不知是谁率先认出谢镜愚,便大喊了一声。众人好奇,都想看他一眼,等想到回避时才发现后退不得,便越堵越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