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孝心拳拳,陛下也不要太过苛求了。”我忍不住要替太宗皇帝说话。虽然我对他的印象永远停留在了少年时期,但这完全不影响我对他的好评价。
周潜又哼了一声, 似乎对我的回护毫不意外。“遗旨只是面上的玩意儿。私底下,我非常清楚地告诉过烜儿, 长陵修个样子就好。至于我的尸身, 找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处理下,简单得不得了。”
他没说具体如何处理,可我已经结结实实地哽住了。陛下做了一辈子皇帝,厉行节俭、任劳任怨, 功绩彪炳、流芳千古,凭什么要和别人——即便那个别人是我——挤一个陵墓?“如果我是太子殿下,我也不会同意。”
幸而陛下提起这事就有点不自在,这会儿正假装看展柜里的土层分析, 不然他一定会发现我眼眶又红了。“烜儿不傻。”他说,像是解释, “我日日将他带在身边,手把手地教他打理一应事务;小时候他不知道,大了他还发现不了破绽么?”
我知道他的话说得在理。当年确实没几个人知道真相;但作为陛下选定的继承人,太宗皇帝这点儿推理本事是该有的。“那太子殿下就更不可能照陛下说的做了,不是么?”
周潜难得憋气。半晌,他微微垮下肩膀,含糊抱怨了一句,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