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音这才发现竹楼里面别有洞天,入目是一座布置得颇为清雅的小院,院中种了一棵几人合抱不过来的扶桑树,这棵扶桑树跟结界外那棵扶桑树几乎是一模一样。
树下站了一人,白衣胜雪,墨发如瀑,手上握着一卷有些陈旧的竹简,侧颜隽秀清雅。似知道有人进来,他嘴角挽起温和的笑意:“回来了?又去哪里野了?”
认错人了?
梵音一时间没敢吱声。
那人抬起头来,梵音看见了一双似悲悯又似淡漠的眼,仿佛看尽了沧海桑田,眸中再也掀不起半点波澜:“怎弄得一身泥?快去洗干净。”
这语气像是长辈对顽劣小孩说的话。
他扶额,似有几分无奈:“再帮我把《大荒经》拿出来,那卷竹简已经快散了,得修葺一番。”
说完这句,那隽秀清雅的白衣男子就化作青烟消散,只余一树扶桑花还在纷纷扬扬坠下。
梵音这才意识到,这白衣男子只是一个幻象。
她还是头一回见识到这么逼真的幻象,这得多强的法力才能做到?
男子是那只妖的亲人么?他做出这个幻象留在这里,就为了每次归来能听男子说这番话?
想起那只妖总是一张阴郁厌世的脸,梵音心中倒是有了几分说不出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