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想起在幻境中年余相处的点点滴滴,她怕一见到他就被那些欢愉与酸涩占据心绪,她怕一见到他就忍不住叫他先生。
这幻境的后遗症可太大了。
她低下头,刚想摸摸自己身上还有没有剩下的清心丸,突然又想起沈翘说的吃多了清心丸会肾虚的传言。
呃,那就熬着吧。
肾虚真的不可。
*
正是这时,场中传来风鸣之声。
燕妙妙抬起头,见一女仙走到了练武场中,一时场边喧闹之声尽消。
这女仙模样沉肃,圆额方脸、骨骼分明,着一身素灰袍子,灰黑短靴,长发在脑后盘得厚实,瞧着极不好相与。
“这位仙君是……?”燕妙妙虽然做了几十年的莽山弟子,但是对于莽山中的仙君,识得的着实不多。
不过她刚问完话,就意识到自己是白费劲。
——南葛弋认识的人还不如她多。
“那是琼梦天的凭慧元君,”温敛却搭了话,“莽山仅次于饮霞元君的女仙。”
琼梦天是莽山唯一的女修宗门,宗门规矩严苛、戒条甚多。门下弟子管束极严,百年来常有出类拔萃的弟子出世。
今次决胜关中的水妗儿便是出自凭慧元君门下。
燕妙妙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