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颤抖起来。
五百年,五百年。
脑海中斑驳的碎片与梦境同眼前的红影渐渐重合。
狠狠压制在角落的情意一夕之间以毁天灭地之势倾袭而来。被掩埋了许久的孤鸿境的山风、深林、泉壑、孤月……一方一寸,尽皆难以忍耐、喷薄而出。
他说不清这是什么感觉。
如经年的岁暮孤寒乍见春光,焦朽处无意绽出的一缕青芽。
如无解的大夜弥天一朝泄漏,惶惶然终究得窥的一抹明光。
她是霞明玉映,她是灵光乍现。她是春山如笑,她是星火燎原。
她是他死死囚在心底再不敢说出的名字。
也是他悠长岁月独行踽踽中无言的欢喜。
光暗交缠中,他收剑入袖。
红影翩然而至。
她如春色明媚:“这位仙君,你这算不算耍赖?”
是她回来了。
他终是等到了。
*
燕妙妙回到位子上。
辜南野和柳梢凑近。
“师姐,你方才同那位仙君说什么了?”柳梢好奇。
“没说什么,”她仍有些发懵地看向手中的鞭子,“我问他出长剑算不算耍赖来着……”
“然后呢?”
燕妙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