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家三口,钟珥爱字画,沈月绮喜音律,这些喜好都是极为烧钱的,再加上被他们捧在手心里养的雪晴……
钟仐知道,二房一家三口每个月的花费甚至比三房七口人还要多,入不敷出的事情虽不多,但也是有的。要是钟珥一次次的都这般大手大脚,二房说不得要卖店铺或者庄子来填补窟窿。这是他不想见到的。
钟仐的爽快和言语让钟珥再次犹豫,迟疑了好一会,终究还是说了实话,道:“三弟,这幅字不是什么贺礼,是……是我准备送给刑大人的。”
“刑大人?哪个刑大人?”钟仐瞪大了眼睛,在本朝,姓刑的可不多,尤其耀眼的则是天命之年的首辅邢之嵩刑大人和他的长子,吏部尚书邢更彦,但钟仐可不认为钟珥会给他们父子中的某一个送礼——首辅邢之嵩和次辅付广清政见相左,不和已久,而付广清不仅仅和钟善继有师徒之谊,他的孙女付华娟和钟蔺纬有婚约,婚期也都定下了,就在来年的三月二十六。钟珥再怎么不理俗事,也该知道这些吧!
“是邢更彦刑尚书。”最难说的话都已经说出了口,剩下的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钟珥迎着钟仐不可思议的眼神,道:“我想出仕,我想父亲和大哥不一定会赞同,也不一定会帮我,我就只能另求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