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俩一起到易安居的小佛堂跪着思过的时候,钟珥和杜清。冯铮一起走进冯家的大书房。冯大家正在案前泼墨书写,三人不敢出声,安静地站在一旁,而冯大家也宛若没有察觉一般,自顾自的做着手上的事情。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冯大家才将一副字写完,将笔放下,端起已然冷了的茶水,喝了一口,一边端详着墨迹未干的作品,一边淡淡的问道:“今儿怎么样?”
“很顺利,比我们之前想的顺利太多。”冯铮连忙回话,道:“邢更彦收下了与晖送给他的那幅字,和与晖相谈甚欢,大有一见之下引为知己之态。”
“这么说来,邢更彦并不曾故意刁难一二了!”冯大家点点头,道:“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让钟珥走邢更彦的路子是冯大家的意思,而对这件事情他也是有八九成的把握的——首辅次辅两派素来水火不相容,邢更彦是首辅邢之嵩的长子,也是他的左膀右臂,和次辅付广清最是器重的门生钟善继明里暗里不知道交过多少次手,怨隙极深。
提拔被父亲钟善继压制的钟珥,对邢更彦来说既能狠狠地打钟善继的脸,也能让这对父子生出罅隙,让钟家父子兄长失和,让钟家内宅不宁……这样的事情别说钟珥主动求到跟前,就算钟珥不去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