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翠生海棠那会儿难产，说是胎位不正，孩子头围也有些大。乡卫生所的大夫说要动手术，可他们所里药不够，现调来不及，干脆就把兰翠拉去了城里医院抢救。”
“也不知道那天是什么好日子，医院里头生孩子的特别多，医生床位都不够。跟车送我们去的乡卫生所的马大夫，就跟医院拿了药，在救护车上给兰翠接生。”
“车上条件不行，光有药，动手术不保险，还是要顺产。兰翠疼得死去活来，又生了足足三个多钟头才生下来，把医生也给累够呛。”
张月娥絮絮叨叨讲着，苏海棠跟程远征认真听着，没有打断她的回忆。
“孩子脐带绕颈两圈，生下来脸色青紫青紫的，一看就是在肚里憋得厉害，都哭不出声。”
“马大夫急得包起孩子送去医院里头急救，咱们在外头也不敢问，陪着打了麻药的兰翠在车外头干等。”
“好在没等一会儿，马大夫就带着孩子回来了，裹得严严实实地拉回乡里卫生所，就是海棠。”
她看看苏海棠，又看看程远征，面露迟疑。
“要说孩子离开我们眼前，就那么一会儿工夫，半个钟头都不到；马大夫人挺好的，总不会趁那么点子工夫，就去掉包个孩子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