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贤甚至没有将他那柄有胜于无的佩剑抽出来,而是何其安逸地任之空悬在腰间。在他身后目所能及之处,是一大片林木茂密的丘陵。
此时天光已然昏昧,重重树影与降临的夜色融为一体,连绵如海潮起伏。
这南人是当真不怕吗?他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他不知道大元数万精骑随时都可以将他踩平吗?他们那个七皇子呢?苏哥八剌呢?
无数疑问瞬间在巴图猛克心头冒出来。
“甄贤!你搞得什么鬼?!”他忍不住大声叱问。
甄贤却只微微一笑,从容不迫看着他。
“王子,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不如你我就此别过,不劳远送了。”
这话听起来似劝他回去,却说得跟嘲讽一样。
这甄贤到底想干什么?
“你要走就走,拐走我皇妹做什么?”
巴图猛克狐疑地勒住马缰。他的战马正不安地打着响鼻,也不知是这情势当真太过诡异,还是他自己心中的焦虑影响了他的马。
他听见甄贤笑道:“王女情意深重,执意送七殿下入关。七殿下盛情难却,或许留王女在京中游访些时日也未可知?”
根本是激将法。甄贤在故意激怒他。
为什么?这人费尽心机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