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的甄贤说出这句话并不是说说而已,更不是妥协,而是一个誓言。
当思绪终于冷静,甄贤便已想得清楚明白。
他明显察觉了嘉斐身上隐隐弥涨的戾气。
甄贤并不敢自诩重要,不敢以嘉斐利用幼弟与鞑靼人开战的缘由自居,但二殿下这无意识间流露的狠厉让他心惊不已。
他赫然发现,殿下稍稍有些变了。
甄贤记忆中的嘉斐,曾经是个温柔的人,不仅仅只对他一个人温柔而已。殿下从不曾苛待过任何一个好人,甚至飞禽走兽。
尝有一次,殿下带着他偷溜出去玩耍,在京城巷角看见一只甫出生不久的小狗崽,浑身癞疮又吐又泻,肮脏极了,一看便是得了重病快要死去的模样。但殿下立刻就抱起它带了回去,请来大夫悉心救助,任谁阻拦也没将它扔下。
那是一个发自本能的举动,没有半分犹豫,亦不是要做给谁看。
那些天里,他陪着殿下,看着殿下没日没夜亲自照料那只又脏又臭的小狗,甚至抱着它睡觉只为了安抚它仿佛噩梦般的抽搐,直到小狗终于奇迹般地好转过来。
那时他觉得这样的殿下简直温柔地令他眼眶湿润。
就是这份温柔,让他下定决心,今生今世只追随殿下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