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接,也会有别的人接,又有什么很大的分别呢?换做别的人,或许要的就不只是生丝,还有土地。公子如今觉着陆某媾和阉党贱买百姓生丝是盘剥黎民,可曾想过倘若换一个人来,贱买的是百姓的土地,又算是什么呢?”
“贱买土地。”甄贤顿时失笑。
“公子以为不可能。”陆澜冷冷一扯唇角。
这一抹冷笑叫甄贤一阵心悸,连冷汗也渗出来。
陆澜说得并没有错。
织造局在江南为宫中操办丝织,派驻浙直的大太监虽不是朝官,却与司礼监中的那些大宦官一样,享有见官大三级的殊荣。手中掌握着这样大的权力,只要想,有的是办法逼迫百姓将赖以生存的土地拱手相让。
陆澜所处的这个位置,无论换谁来干,着实并无分别。
不,倘若当真如陆澜所说,换一个别的什么人来,官商勾结,强征土地,恐怕还要出更大的乱子死更多的人……
想到这一节,甄贤忽然有种无力感。
他怎么能当真觉得陆澜说得没有错呢。
大恶是恶,就算两害相权取其轻,难道小恶就真能变成善了吗?
许是他眼中泄露的心绪太过尴尬了。陆澜从旁看着,了然自哂:“我陆家三代都是官商,自我祖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