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东厂,比寻常人等多知道些,不足怪。”
甄贤生在帝王近臣之家,自幼也见过许多宫中人,像张思远这般自称以“小人”而非“奴婢”者,已然越来越少了。
然而与之相应的,却是阉党权胜如日中天,东西二厂如同恶鬼,无论朝官百姓皆闻风丧胆避之不及。
越是自认为奴的,越是只手上下横行无阻,其名竟能止小儿啼哭。怎不讽刺。
甄贤暗自叹息,嗓音也不由低沉下来。
“那么张公还知道什么呢?”
张思远仍不答他,“比起小人还知道什么,不如先说说,公子已知道了些什么?”
“不该甄贤知道的,甄贤什么也不知道。”
张思远查织造局奉的是秘旨。旨意给的,只是张思远一人,并不是靖王嘉斐。
所以他其实什么也不该知道。他不知道,靖王便也不知道。
但他却又不能当真什么也不知道。
“我只知道,张公如今需要立刻回京去,且还需要带走一样东西。”
他如是应了声,便静静看住张思远。
张思远眼中光华飞转,“莫说苏州,织造局在江南的势力遍布整个浙江,甚至连南直隶也有所染指,要走没有那么容易。否则我此刻又如何还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