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斐见大局已定,再无顾虑,便把马背上的倭寇首领扔给童前,转身一头扎进马车里。
然后便呆住了。
他看见小贤浑身是血地躺在车里,连带着张思远也已经沾染成了个血人。
张思远见他进来,立刻低声道:“血已经止住了,还活着。”像是深怕他下一刻就要崩溃。
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视线却已无从掩藏地模糊了。
嘉斐踉跄一步,靠近去,伸出手又愣在原地。
小贤的脸白得发青,整个人瞧着就似飘落的纸片。他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把他抱起来,怎么才不会伤到他。
“没刺着脏器,但是刀从肋间穿过去了,肺经有损伤是难免的,万一积淤,就不好了……”
不待他发问,张思远又适时补了一句。
嘉斐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竭力调整呼吸,把那些涌出眼眶的湿意全压回去。
心底有另一个自己正疯狂地嘶吼咆哮。
但他不能。
奇怪的是,亲眼看到小贤倒在血泊中,他反而渐渐平静下来。
汹涌升腾的怒意骤然冷却,终至消失的无影无踪。
否则这股怒火又该向谁烧去呢?
那个刺伤了小贤的死人?
倭寇?